拓展中国基层治理研究的力作——评《中国基层治理新格局：一体三类多态》

　　卢福营教授长期从事中国基层治理研究，是国内最早研究村民自治的代表性学者之一，也是田野政治学的重要研究者。正是在乡村社会变迁与乡村治理的研究过程中，发现中国农村社会的非农化催生了新的社会空间，并开展了系列性的研究。《中国基层治理新格局：一体三类多态》一书，就是卢福营教授带领团队研究中国基层治理的又一重要成果。本书是国家哲学社会科学重点项目《新发展理念引领的基层治理“一体三类多态”格局研究》的最终成果，拓展了中国基层治理的研究。该课题因研究成果丰硕，最终免鉴定结题。

　　一、拓宽了中国基层治理的研究领域

　　基层治理是中国政治学、社会学界共同关注的研究论域，不同学科学者从多个角度、层面进行研究，形成了丰富的研究成果。有研究治理模式的，有研究治理结构的，有研究治理过程的，有研究治理制度的，有研究治理绩效的，有研究治理基础和条件的，有研究治理路径和方式的，有研究治理策略的……。然而，很少有人关注中国基层治理空间格局及其当代变迁。卢福营教授等的《中国基层治理新格局：一体三类多态》以空间格局为主题和向度，在宏观层面上分析基层治理的空间关系，探讨新时代中国基层治理的空间结构布局，具有显见的前沿性和创新性。在社会治理领域，格局主要是一个表达结构框架的重要概念。结构研究是基层治理研究的热点，但本书从空间切入研究中国基层治理的宏观格局，这是一个有待探讨的新论域、新课题，无疑是基层治理研究领域的进一步拓展。

　　二、创新了中国基层治理的研究方法和分析框架

　　在一定意义上，研究方法决定和影响研究结论和研究质量。《中国基层治理新格局：一体三类多态》一书在研究方法上做出了一些有益的创新探索。率先将生态分析引入中国基层治理研究，并提出了“治理生态学”的概念。在治理生态学看来，治理结构、治理方式与治理环境密切关联。本书应用治理格局与治理环境关系范式，考察中国基层治理格局伴随治理环境变迁而变迁的历史过程。建构了基层治理环境的分析框架，深度剖析新时代中国基层治理环境。指出新时代中国基层治理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但中国特色社会治理理论、党和国家的基层治理政策、当前中国的经济社会结构、现代数智科技等，构成了新时代中国基层治理最重要的环境因素，决定和影响着新时代中国基层治理格局的重建。

　　三、提出了中国基层治理格局的新构想

　　新中国成立后，依据城乡分殊的事实分别采取两种治理体制，形成了城乡二元治理结构。这一治理结构基于城乡二元经济社会，在中国延续了数十年。改革以来，中国经济社会迅速发展，逐渐实现了从二元转向三元的结构转变，致使传统城乡二元基层治理体制不适应，呈现一系列的矛盾和张力。从经济社会变迁的实际出发，各地政府和群众对基层治理进行了多样性的创新探索，但至今尚未实现根本性突破。《中国基层治理新格局：一体三类多态》一书创造性地提出了新时代中国基层治理“一体三类多态”格局的新构想。强调中国基层基本治理应当统一化，即“一体”治理。城镇、乡村、特殊社会区三类社会空间应当分类指导，分别实行不同治理模式，即“三类”治理。基层治理单元应当从多样性、差异性的实际出发，探索多样化的具体治理形态，即“多态”治理。

　　“一体三类多态”实质是一种新型基层治理格局，实现了从二元分立的平面型结构到多元融合的立体型格局的根本性转换。根据“一体三类多态”构想，新时代的中国基层治理格局首先是一个多层级叠合的立体结构。基本治理的一般性、类别治理的特殊性和单元治理的个性相互联系、彼此叠合，形成了一种立体型治理结构。其次，是一个多类型融合的三元结构。城镇、乡村、特殊社会区三类社会空间具有不同治理生态，需要分别采取三类不同的治理模式。三类基层治理共生共融，既相对独立，又彼此融合，整合于中国基层治理体系。再次，是一个多形态统一的包容结构。基于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不平衡性，强调单元治理形态的多样性，以及基层治理多样性统一的包容性。不同单元的治理置于基本治理一体化背景下，既多样、又统一，既竞争、又合作，形成共存包容的关系。

　　总之，这是一项前瞻性的学术探索，对中国基层治理研究做出了有益的贡献。

　　作者：陶建钟 (浙江省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教授)